我在高武世界当村长 是畅销小说家佚名的作品,它的主角是 小翠 玄机 ,这本书意味悠长,行云流水, 小翠玄机 主要讲述了:第1章头疼。像是有人拿着凿子,从太阳穴一路敲到了后脑勺,每一下都结结实实,敲得脑仁儿都在颤。赵大川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自家卧室那盏老旧的吸顶灯,而是几根歪斜的、黑黢黢的房梁。房梁上挂着蛛网,灰尘在从破瓦片缝隙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。他眨了眨眼,试图聚焦。
第1章
头疼。
像是有人拿着凿子,从太阳穴一路敲到了后脑勺,每一下都结结实实,敲得脑仁儿都在颤。
赵大川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自家卧室那盏老旧的吸顶灯,而是几根歪斜的、黑黢黢的房梁。房梁上挂着蛛网,灰尘在从破瓦片缝隙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他眨了眨眼,试图聚焦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,垫着层薄得能数清稻草根数的褥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——霉味、尘土味,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类似于香灰混着草药的气息。
“这是哪儿?”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动作牵动了头上的伤,又是一阵抽痛。与此同时,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是炸开的玻璃瓶,猛地扎进意识里。
大炎王朝……九皇子……母族谋反……流放……哭丧岭……
一个个词带着冰冷的重量砸下来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质料粗糙、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,又抬起手——手指修长,掌心却有着不属于他前世记忆的薄茧。这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、偶尔摆弄农具的手。
穿越了。
而且穿成了一个被流放的、等死的皇子。
赵大川,前世某贫困村的驻村第一书记,刚通宵做完下一季度的脱贫计划,眼前一黑,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同样叫赵大川的倒霉蛋。
他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这个事实,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仰天长叹。前世在基层摸爬滚打,什么突发状况没遇到过?山体滑坡冲了路,暴雨淹了庄稼,村民为了一寸宅基地打得头破血流……眼前这局面,无非是换了个更离谱的剧本。
当务之急,是搞清楚现状。
他忍着晕眩下了“床”——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的台子。环顾四周,这间屋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:一张破桌,两把瘸腿椅子,一个掉漆的木箱,除此以外,别无他物。墙壁是夯土垒的,裂着缝,风一过,呜呜作响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,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
然后,他看到了自己的“领地”。
三间和他刚才所在差不多的破茅屋,呈品字形歪歪扭扭地立着。一口石砌的井,井沿布满青苔,往下看,黑乎乎的,水位似乎很低。井边是半亩左右的土地,土质泛白,板结龟裂,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蔫头耷脑、不知名的野草。
远处,是连绵起伏、笼罩在灰蒙蒙雾气中的山岭。那就是记忆里的“哭丧岭”,据说夜里能听到山脉哭泣的声音,因此得名。山风穿过林隙,带来隐约的、像是野兽低吼的声响。
好一片“风水宝地”。
赵大川心里刚刚自嘲了一句,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四个人,从不同的角落,以不同的姿态,出现在他面前。
最先过来的是一位老者,约莫六十上下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,左腿有些跛,走路一深一浅。他穿着比赵大川身上那件更破旧的灰布短打,看见赵大川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连忙躬身,声音沙哑:“殿下,您醒了?老奴…老奴无用,让殿下受苦了。”语气里的恭敬和苦涩几乎要溢出来。这是福伯,记忆中母妃留下的老仆,一路跟着原主被流放到此。
紧接着,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灶房(如果那算灶房的话)那边探出头,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小脸脏兮兮的,但眼睛很大,很亮。她不会说话,只是看着赵大川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这是小翠,原主路上捡的哑巴丫鬟,据说力气不小。
第三位就有点扎眼了。靠在最东头那间茅屋的土墙边,是个穿着脏兮兮道袍、头发用根木簪胡乱别着的道士。年纪不大,三十左右,但眼神飘忽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仰头看着天,嘴里念念有词:“紫气东来三万丈,奈何此地…黑云压顶,晦涩不明,怪哉,怪哉……”这是玄机子,自称云游道士,流放队伍路过某处荒庙时死活要跟着,说是“此地与贫道有缘”,赶都赶不走,像个牛皮糖。
最后一个,是从屋后阴影里晃出来的。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道疤从眉角划到下巴,平添几分凶悍。他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,抱着膀子,上下打量着赵大川,眼神里没有福伯那种恭敬,也没有小翠的怯懦,更没有玄机子的神叨,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估量。赵大川从记忆里翻出这人——张莽,半路“收留”的“逃荒难民”,但原主隐约觉得,这人看自己的眼神,不像看主子,倒像看…货物。这是原主心里的一根刺,却因眼下无人可用,只能暂且忍着。
四个人,四种表情,站在破败的院子里,和这荒凉的山景,构成了一幅绝妙的“穷途末路”写实图。
赵大川清了清嗓子,试图拿出点“主心骨”的样子——尽管这主心骨目前脆弱得跟这茅屋的房梁差不多。
“福伯,小翠,玄机道长,张…兄弟。”他斟酌着称呼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我身体已无大碍。眼下情况,大家都清楚。咱们关起门来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这地方,这局面,大家都说话,有什么想法?”
沉默。
福伯的头更低了,嗫嚅道:“老奴…老奴但凭殿下吩咐。只恨老奴残躯无能,护不得殿下周全…”话里满是自责。
小翠急急地比划了几下,手指指赵大川,又指指那口井,再指指自己的肚子,最后摆摆手,脸上露出焦急又难过的神色。大概意思是:您醒了就好,可我们没吃的了。
玄机子终于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,落到赵大川身上,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,摇头晃脑:“殿下印堂晦暗,然眼神清正,此乃绝处逢生之相。只是这哭丧岭地气淤塞,煞气盘桓,非久留之地啊。依贫道看,当早日寻一吉地,迁…”
“迁个屁!”张莽不耐烦地打断他,声音粗嘎,“往哪儿迁?山下是黑虎帮的地盘,山里头是妖兽窝子,就咱们这几块料,离开这破地方死得更快!”他斜眼看着赵大川,皮笑肉不笑,“殿下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这地方,叫‘寨子’都抬举它了。要粮没粮,要钱没钱,要人…呵呵。”他目光扫过福伯的瘸腿、小翠的瘦小、玄机子的疯癫,意思不言而喻。“依我看,咱们还是想想,怎么把下个月混过去是正经。听说,黑虎帮收‘平安税’的,就这几天该来了。”
黑虎帮。平安税。
这两个词像两块冰,砸进赵大川心里。
记忆碎片翻涌上来。哭丧岭周边最大的地头蛇,帮主据说是个入了品的武者,手下聚拢了上百号亡命徒,控制着进出山的要道和附近几个残破的村落。所谓的“平安税”,就是赤裸裸的保护费,不交?轻则打砸抢,重则“失踪”。
原主那点微薄的、象征性的“流放赡养银”,早就在路上被押解的差役盘剥干净了。现在他们这群人,是真真正正的一穷二白。
“平安税…多少?”赵大川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张莽咧咧嘴,伸出两根手指:“按户收,每月二两银子。咱们这儿,就算一户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当然,这是对普通穷鬼的价格。殿下您身份不同,怎么也得…翻个几倍吧?我听说,上次有个不服管的外来户,被收了十两。”
十两银子。
赵大川对这里的物价还没完全概念,但看福伯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小翠惊恐的眼神,就知道这绝对是一笔能压死现在他们的巨款。
“上次…是什么时候交的?”他看向福伯。
福伯声音发颤:“回殿下,是…是上月二十八。押解的官差刚走,他们的人就来了…老奴把殿下身上最后一块玉佩…抵了五两,又磕头求了半天,他们才宽限到…到月初。”
今天,是初二。
也就是说,最多再过三五天,黑虎帮的人就会再次上门。而这次,他们连一块能抵钱的玉佩都没有了。
压力如山般袭来。
赵大川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张莽那看好戏般的目光。这个前山贼(赵大川现在基本确定了),恐怕正在心里盘算,等黑虎帮来了,是把自己这个“前皇子”绑了献出去换点赏钱,还是趁机溜之大吉。
不能乱。
赵大川深吸一口气,那带着霉味和山林土腥气的空气灌入胸腔,冰凉,却让他更清醒。前世面对村里那些积年难题、面对检查组突击检查、面对村民围堵讨说法的时候,他练就的本事就是——越是绝境,越要冷静。
“十两银子…”他缓缓重复,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,扫过破败的茅屋,扫过龟裂的土地,最后望向雾气朦胧的远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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